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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“当官”
http://wmf.fjsen.com 2014-03-31 16:34   来源:新华副刊    我来说两句

文/侯满玉

父亲出生于一个贫寒的农民家庭,自幼过着衣不蔽体、食不果腹的苦难生活。日本侵入中国后,爷爷惨遭杀害,日子更是难以为继。毛主席、共产党领导人民得解放,家里才分得土地和房屋。父亲十分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生活,一生勤勤恳恳,热爱劳动,不惜力气,不管表扬不表扬,奖励不奖励,他都是一个样。

在物质匮乏的年代,农村里奖励劳动模范,都是一种精神鼓励,给的是荣誉,每次召开全体社员大会,给劳模们胸前带上一朵大红花,颁发一张奖状。劳动最光荣,那大红花就被人们称为“光荣花”。能评上好社员、劳动模范,胸前佩戴一朵“光荣花”,那真是莫大的荣耀啊。

父亲个头不高,瘦筋巴巴,但他很要强,为集体干活从不惜力气。当选为生产小队的副队长以后,他那劳动的热情更高,干劲更大。那年夏季,为了搞好夏收和碾打,他和队长各带领一个小组,展开劳动竞赛。麦收时节,犹如龙口夺食,是最繁忙、最紧张的时候。父亲这一组,在他的巧安排和带头下,年轻人个个争当赵子龙,妇女们都像穆桂英,老年人也赛老黄忠,男女老少同心协力齐参战。抢割小麦,拉运碾打,任务完成的快又好;喜交爱国粮,他们组的小麦晒的干,扬得净,颗粒饱满,等级高。评比时,夺取了全队第一的好成绩。社员们夸他,既是指挥员,领导的好,又是战斗员,起到了模范带头作用。拉运小麦,他装车快又多,按规定赶车把式只装一行麦,可他是既赶车又装麦子,还装两行,装得干净不遗洒;堆麦垛时他一个顶俩,拨麦垛的两个人还招架不过来,他干得满头大汗,把铁杈都使坏了。评选劳动模范,他是全队第一名。

我母亲是队里有名的大脚,是妇女中干活的一把好手,事事从不示弱。割麦子她是快手,专“攻麦行子”,不怕骄阳似火当头照,不怕灰尘呛,不顾汗水流,她挥镰割麦不展腰,一口气割到地头齐。摊晒碾打起场,拉推车、推拥板、抡云杈,样样活路都能拿得下,她专拣重担挑,干活总是抢在前头,被社员也评为劳动模范。可是,当大队召开劳动模范表彰大会时,却没有父亲和母亲的名字。母亲当时很委屈,经打问,原来是父亲从中做了手脚——上报名单时,偷偷取消了他俩的名字。父亲的理由是:当干部就应当吃苦在前,享受在后;干部家属也一样,应把荣誉让给别人。

会后,人们议论说,我父亲新官上任“三把火”,一是带领全组社员胜利完成了夏收任务,二是多、快、好的交售了爱国粮,三是取消了自己和老婆佩戴“光荣花”的资格。

若干年后,我听了村里老人们的论说,向母亲考证,母亲耿耿于怀的说,你爹就不能当干部,作风不民主,强扭民意,剥夺了我应该得到的荣誉。

责任编辑:金婷 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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