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/钱龙宁
清晨,雾霭沉沉,昏黄的路灯下,儿子背着书包,用力地踏着自行车,急急忙忙地朝学校赶。我也骑着自行车,紧紧地跟在他的后面,一路护送着他。
儿子今年十二岁,上初一。学校离家较远,有几公里路要走。他每天走读,往返都骑自行车。每天早晨,儿子必须早起,赶在八点五十前到校,上早读课。八点五十,新疆时间是六点五十。对于内地的人们来说,时候不早了,已开始了一天的忙碌;而对于新疆的人们来说,还在睡梦中。
为了不耽误儿子的上课,我和妻子每天早晨七点十分就要起床,给儿子做早餐。等儿子吃完早饭,我到地下室,将儿子和我的自行车都搬上来。然后,我一路护送儿子去上学。儿子骑车在前面走,我尾随着他,紧紧地跟在后面,一路护送着他。
匆匆忙忙吃过早饭,已是八点多钟,街道上静悄悄的。昏暗的路灯下,我和儿子一前一后,骑着自行车,奋力地向前赶路。街道上,行人十分稀少,偶尔有几辆汽车疾驰而过,但很快又恢复了宁静。路上的行人,基本上都是背着书包、匆匆忙忙赶路的学生。
眼下是严冬,边城和田的气温降至零下十几度。儿子个头不高,上身穿着羽绒服,整个头部被帽子包裹得严严实实。他骑着一辆稍矮小一点的自行车,在我的前面奋力地踏车前行。一个鼓鼓囊囊的大书包紧紧地贴在背部,似乎要将他那瘦弱的身子压垮。
“唉,如今的孩子上学真不容易啊!”我跟在儿子后面,一边护送着他,一边开始思考着问题。“儿子平时作业太多,经常写到凌晨一两点,早晨不到八点就要起床。睡眠时间太少,严重影响了身心健康。”
这时,我和儿子已拐过了一个巷道,开始上一个缓坡。
“一直以来,分数就是命根子。学校向老师要成绩,老师向学生要成绩。学生要是考不出好成绩,那就惨了。家长也跟着受累,压力也就随之增大了。”
我一边骑着车,一边继续思考着问题。晨风轻轻地吹拂着我的脸庞,感到面颊像被刀子刮过似的,一阵阵钻心的疼。
“在分数就是命根的观念下,不仅学生的压力大,家长的压力也很大。有些学生不堪重负,自杀了。有些家长望子成龙,不停地给孩子施压,甚至将孩子活活打死。这类新闻,在报纸上、网上经常能看到,已不是新鲜事。”
……唉,我不敢再往下想了。
路上大约走了二十分钟。快到学校了,我看见校园里有三三两两的人影在晃动,那应该是早到的学生吧。教学楼灯火通明,庄严地耸立在漆黑的夜里。来到校门口,儿子似乎用了一个加速度,很快地下了车,下来用双手推着自行车,快速进入了校园,消失在夜幕里。
望着儿子渐渐远去的背影,我不由地松了一口气,转过身,骑车回家,想回去再睡一会儿。
回来的路上,路灯依旧昏暗,雾霭沉沉,像来时的那样。街道静谧无声,没有一点儿喧闹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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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编辑:金婷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