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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想到捣乱的孩子竟然在做着这么伟大的事情
在营地,李赛也是个孩子头儿。
“营地中的孩子都在10岁上下,他们在失去亲人朋友后,来到营
地成了这里的志愿者”。
因为李赛是大学生,所以管理这些孩子的重任就落在了他的头上。
“其实,从表面看我和这些孩子的矛盾挺多的,他们调皮不听话我经常管他们,甚至训他们。”李赛说。
一天,一个初二女生在营地突然晕厥了,这个女孩平时很是“折腾、顽皮”,李赛以为她无非是身体有些不舒服。
没想到的是,其他人告诉李赛,这个女孩最要好的朋友在地震中死了,照顾死去朋友家人的重任就落在了这个女孩身上,她每天都要到那个死去的好朋友的家去看望她的父母,并帮他们做些力所能及的活儿。这次在营地晕厥与她的劳累和巨大的心理压力都有关系。
“我震惊了。”李赛说,“我没有想到每天在营地里捣乱的孩子竟然在做着这么伟大的事情。”师古镇虽然是什邡市受灾较轻的地方,但是当地人几乎都有亲戚朋友在重灾区中遇难,“这些孩子看起来顽皮、快乐,其实只是表面现象,他们的内心所承受的压力是我当时没能想到的”。
后来,李赛他们在营地建起了“帐篷学校”,李赛成了他们的老师,“我想不好给他们讲什么,就给他们上文学鉴赏课”,李赛讲《红楼梦》黛玉葬花一节,“葬花”其实是用一种极端的方式留住了事物的美好瞬间,他试图让孩子们了解人生中有很多东西是残缺和不美好的,并要珍惜美好的东西。
李赛希望孩子们能走出失去亲人和朋友的悲痛,“我知道他们可能无法理解我所说的,但是,他们听得很认真”。
李赛一直觉得很遗憾,在灾区的时间太短没能给这些孩子太多的帮助,但是,李赛走那天,营地中所有孩子都来送行了,他们骑着自行车一路追一路哭,“直到追得再也看不见了”,“这些孩子教会了我很多”,李赛说。
盗亦有道,高尚的“小偷”
这种真情流露的场面李赛在灾区经历了很多次。
在灾区每个志愿者都有一顶小红帽,“我坐出租车、吃饭,他们看到我戴着小红帽都不收我的钱,即使我硬把钱塞给他们,也会被他们扔出来”。
李赛永远也忘不了“独立团”解散的那顿聚餐,每个人都喝了很多酒,说了很多话,流了很多泪。“我从未如此靠近真情”,李赛说。
就在那次聚餐上,一名为“独立团”看管物品的志愿者说自己曾经是个小偷,现在还有七个兄弟在牢房里。但是到了灾区“我绝对没有动过念头要碰你们的东西,这几天我真的把你们当兄弟”,这名“小偷”团员说,他有这样的本事,只要看看别人的眼神就知道这个人是不是小偷,所以“我就要负责看管咱们的物品,我就要看看这个时候有谁敢碰志愿者的物资”。
李赛评价自己曾经是个挺自负和骄傲的人,但是这次却发现原来身边有那么多伟大的人。
没到过灾区的时候总认为灾区到处都是抢险救灾、到处都是英雄事迹,“其实,到了这里才明白,灾区是由无数普普通通的人和普普通通的事组成的,就像那些免费拉我的司机、免费让我吃饭的饭店老板和为我们看管物资的‘小偷’”,李赛说。
我从未如此靠近责任
两个多星期遇到的人和事改变了李赛。
“以前总被说没有责任感”,李赛这次体会到自己肩上所担负的责任了。
在“独立团”的时候,李赛有过几次进入重灾区的机会,甚至有一次李赛已经收拾好行囊准备第二天早上出发了,但是经过一夜的思考李赛没有去,“经历了这么多,我突然意识到,我不仅要为灾区负责,同时也要为我父母负责”。
现在,李赛已经回到了北京,但是也没有闲着。他正在积极与美国方面联系,希望能有美国大学在这里的一所学校设立奖学金,并且建设对口学校。
另外,还有一些美国人捐赠了一些善款,希望通过他用于灾区建设,李赛现在正在为这笔基金运作。
7月1日,李赛就要回美国了,他说回去以后他要好好学习,将来找一个好工作,最好是自己能办个公司:“这样我就可以帮助更多的人了。” (记者
樊未晨)
责编:林芳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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