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 乌尔沁  

　　出来跑 迟早要还：《无间道》—— 银幕视觉经典《无间道》

　　导演：刘伟强

　　主演：刘德华 粱朝伟 黄秋生 吴镇宇 曾志伟 杜汶泽 黎明 林家栋 陈道明   张耀扬 刘嘉玲 郑秀文 陈慧琳

　　第七十九届奥斯卡给了《无间行者》之后。有人则以为电影《无间行者》属于一头特别会倒嚼的超大动物。看见过了《无间行者》以后，现在又想起来了香港视觉经典《无间道》。

　　“出来跑，迟早要还”，不是黑话，甚似黑话。这言语，差不多也是属于《无间道》里面的做黑帮人等的训示之旨了。在影片《无间道》里面，这一句“出来跑 迟早要还的”，最早源出影片当中黑社会老大之一，男主人公倪永孝之父倪坤之口。后来这一句“出来跑，迟早要还”，在一整部《无间道》里面，前后一共被倪家的人引用了四次。第一次是倪家大姐在倪坤死后不久讲的。第二次是倪永孝在父亲生前常去的街头排挡里小吃时候，对执行公务的黄志诚和陆警司讲的。第三次还是出自倪永孝之口，是他被拘押在警署对黄志诚和陆警司讲的。第四次又是倪永孝仍在街头排挡小吃铺，用手枪顶住韩琛的脑袋讲的。讲完这一句“出来跑，迟早要还”之后几秒钟吧，眉心挨了黄志诚一枪。倪永孝倒地刹那，同父异毋弟弟陈永仁扑了上来，一把抱住了亲哥。倪永孝临亡之际想着叮嘱一句什么，却眼睁睁看到了弟弟胸口上藏着的摩斯密码盒。看得出来，倪永孝至终还有那么一份“壮志未酬”的意思搁在下怀。接着便是泰国黑帮血洗倪家全体的屠戮。黑帮此刻并不管什么“出来跑”“不出来跑”了。不分男女老小，统统清洗干净。这一点上，跟《教父》续集里的灭门九族如出一辙。绝对够狠。

　　眼前看到的这一个电影《无间道》的版本，是刘伟强导演重新剪辑过的“港三双碟顺序影片版”。影片全长五小时三十三分钟。音效均属5.1区划国粤双语。电影开盘与从先单式第一集《无间道》没有什么区别。一上来，影片黑社会男主人公之一韩琛在大庙，正按排手下一组小弟打入警界充当黑线卧底。对于即将进入警校的社会青年刘健明来说，此一上路，伤逝无间。佛经里讲，无间是八大地狱里面最痛苦的一个。无间道，则是挣扎和求生在通往地狱活路上的人。无间道，生即是死。倘若仅仅从电影《无间道》的黑白两道的死亡人数上看来，这里的无间之道，真可谓算是：“出来跑 迟早要还的”。初初听了上去：“出来跑 迟早要还”这话，家常可信，并不生猛，也不过份。这自然也是这一部黑帮电影《无间道》里面一句港式黑道上的黑色家常用语。显而易见，电影《无间道》不同于异域影坛《教父》或者《美国往事》《盗火线》《疤面煞星》一类黑帮片种的格杀大写实。《无间道》更注重人物心理写意上的飙杀。至于好莱坞新近翻拍的《行者无间》只能算是黑帮片里的杂碎汤了。实在看，老眼昏花的马丁 斯科塞斯就连胡扯都扯不到正经位置上了。

　　黑社会并不是胡砍乱杀就可以生存的吧？电影表明黑有黑道。以为更黑更狠的，还是电影《无间道》里的人死如灯灭。这么形容不够直观，恐怕还是需要排列一下电影《无间道》里面黑白两道的主要遇死者名录，或许才能更加有效的标明《无间道》的酷戾与挣扎。电影《无间道》的第一个死者，首当其冲是倪坤。电影开场仅仅八分钟，正在个人门户玩弄港粤评谈的老大倪坤莫名之中连中两枪，一枪心窝，一枪眉间。开这双枪的是打入尖沙嘴警察内部的刘健明单挑所为。接着下来，极具黑色象征的警匪争雄故事三路展开，网状故事构架一直预热，熟闷到了影片第58分钟时，电影才又发黑，活活弄死了一批人。这一回，尖沙嘴五帮人当中的四个帮：甘地，文拯，黑鬼，国华，统统就地玩儿完。四帮地头老大身价不一样，他们的死法也各迥异。黑鬼活埋，文拯火烧，国华击毙，甘地被小妮子塑料袋套牢闷绝，等等，致命手段个个鲜活。愈发有一点意思的更是，尖沙嘴这四帮人要了性命时刻，杀人后台主谋倪永孝坐怀不乱，老实巴交蹲在警局里面，全面揭穿着黄志诚督察教唆黑帮谋杀老爸倪坤真相呢。一不做，二不休。倪永孝扯着征帆回到家里，把枪交给卧底自家的罗继，让罗继一口气再杀小弟三人。尔后脸一翻，手枪口唇顶住了罗继的腰。这一刻能见，卧底罗继的脸是绿的。

　　以为《无间道》里的罗继饰演者张耀扬不是一般的功成名就。罗继卧底从不吮声，纵是至死，他也一言未发。好演员功夫要的就是演。讲得多了那是话剧。《无间道》里的粱朝伟的台词就属过多。有用没用都要侃侃而论。他不懂么？黑社会言多必失。我们看片子，理应看得明明白白，大哥倪永孝明知亲弟陈永仁是卧底，但绝不肯手刃同胞一族。只是杀猴给鸡看。从旁奉上那么一句：“今天我给你机会，你要不要？”然后呯呯呯搂了三四枪，夺了跟他七年卧底罗继的命。有了一些疑虑，一个卧底，真的要卧上七八十来年的底吗？这不成了真的职业黑帮了吗？根据小说《红岩》改拍的电影《烈火中永生》里面华子良奉命装疯卧底，也不过三五年呀。夜长梦多是个常识的。梁朝伟演绎的卧底陈永仁犹更邪乎，卧底一直卧了十几年？卧底一直卧到了自己连自已是好人坏人都分不清楚了。还算陈永仁命比较大，他是五小时半的电影《无间道》里面，倒数第三个死难者。刚刚我们已有过了统计，全片进至六十三分钟时，包括罗继扔入倪姓私家焚尸炉在内，存名有姓的死者己是九位。一小时电影死了九个人，明目张胆的灭掉九条命，也足可以的了。可是不知怎么，我们在观看这一部电影《无间道》时候，却并不十分觉得杀气堪浓？恐怕这便是专属刘伟强编导的港式黑帮电影《无间道》一例特色吧？

　　还不算有特色吗？请看倪家三叔活埋黑鬼之余，还要立在坑边上，口琴独奏着苏格兰小曲“一路平安”。还是有一点糁人的吧？倪家黑帮的大报复始终没有停歇过。影片故事发展到了第七十二分钟，胡军扮饰的陆警司刚一坐进黄志诚的座驾，轰的一声被炸得掀飞上了天。尸骨难收。紧接着第七十八分钟，由于年轻刘健明的出卖，韩琛的女人玛丽在飞机场人行道被大奔拦腰撞死。血流成泥。这时电影画面激张开来：“只要男人好，我做什么都行。”“倪坤是我杀的。”话又问回来了：“只要男人好，我做什么都行”这话怎么听？电影里那个胡作非为细韩琛这一种男人，他好吗？韩琛这一种男人真的好吗？莫非好到了刘嘉玲非待为他献出性命不可？我看未必。韩琛的女人玛丽确实有一点简单的糟透了，死得稀里糊涂。男人再怎么行，让老婆横尸街头总不是一件太好的归宿吧？杀人的人总没有好生下场，倪家三叔在电影第103分钟时，也被别的黑帮用枪取了老命。黄志诚用手枪子弹打穿倪永孝的天灵盖，是影片的第109分钟。倪永孝死在当街当夜的宵食排挡，也一定属于撗尸街头了。说起来也是，电影《无间道》的这位倪老大之死，可谓倒地状烈。黄警司一记枪响之后，画面全息成黑，淡出年轻刘健明。再追一个全息，淡出黄警司面部特写，画面再息喑黑，然后淡出倪永孝执久不倒的背影。就在黑老大跌倒刹那，低沉的男声局部伴乐升起。

　　看片此时，倒是有那么一点点冲动，心想替了影片里面的黑帮老大扛上这么一句话：“出来跑，迟早要还的”。不是为了黑帮的送命。而是为了导演水准的高超。黄警官枪响这个时候，眼看着电影画面上，同父异毋的卧底弟弟陈永仁扑上前来，一把拖抱住了亲大哥。倪永孝挣扎着，临亡之际想着叮嘱陈永仁一句什么，却眼睁睁看到了亲弟弟胸口上藏着一只卧底专用的摩斯密码盒。倪永孝之死，是本影片《无间道》上半部份的第十三位绝命人。影片发生到这里，倘如紧紧扣住陈道明158分钟这刻画页的上场，那电影简直就算得上是洗练无瑕了。可是这时偏偏加入了一段黑帮之一，曾志伟演的老大怀念夫人，饮酒庆祝九七回归的电影实录，显得电影《无间道》在内容上跟这一块脱节过远。立意游离到了别的什么片子中间去了？不晓得这个时刻刘伟强先生想的是什么？横竖观看片子，觉得导演此利反正想得不是电影《无间道》本身。若要求全一下呢，觉得陈道明演得沈澄这一个人物完全属于多余。累赘不说，而且陈道明同志在本影片中的表现，实在顶多属于三四流水准。这个人物要不要，对整部电影的影响不大。陈道明这里演得沈澄，一点一滴不能跟他在长集电视片《黑洞》中的反派人物相提并论。有一点做作不讲，还有一点高大全。黑道上的英雄不是这么演的吧？估计陈先生太少观摩好莱坞黄金时代的黑色类型片种了。比如《马尔他之鹰》《双重倍尝》《煤气灯下》等等。等等。

　　这双碟片的第二面，也死了八九十来位黑白两道人。下一半电影一开三分钟，警察学校叶校长不知何故身亡。卧底探员梁朝伟暗中为校长行礼送别。第54分钟，黄志诚警官被黑帮扔下高楼。第55分韩琛头码迪路死于乱枪之下。第58分钟傻强惨死车头。一小时十一分时，韩琛被刘健明击毙于停车厂P2出口处。第一小时二十分分时，陈永仁头部中弹死于电梯。一小时二十七分黑帮卧底林国平被刘健明击毙于陈永仁尸体旁边。第两小时二十六分时候，神精兮兮的保安科首脑黎明也被刘健明击毙警署之内。随后刘德华演的刘健明用子弹打穿个人下巴穿透脑骨。刘健明成为整部电影《无间道》的最后一名自杀而又不遂的人。一总至死，刘健明都口口声声自称着：“我想做好人。” 其实“我想做好人”这一句话，早在余文乐演绎的陈永仁年轻时代，就已经反反复复唠叨过的了。从电影的直接效果看呢，一直埋伏在警局内部的坏人刘健明实际上，真正的是帮助了白道，一举全歼了韩琛匪帮团伙。而那个一直卧底黑社会的好人陈永仁呢，打架斗殴，欺行霸市，为所欲为，表面上并没有刘健明的功绩高亮。而且演员表达也落伍显著。不能不提及梁朝伟在电影《无间道》里的粗线条表达。他有一场戏是跟刘德华共同欣赏蔡琴唱片《被遗忘的时光》一刻，尚且没听，梁朝伟已对画面如醉如痴。这么一个无效表演在电影理论上面太过简单。叫做微相传达超前。不是低估梁影帝，无线班水准毕业的梁朝伟不一定懂得这一个纯视听理论。

　　刘德华演出做得就好。至少不夸张。若想夸張呢，索性去演小品。哦香港舞台没有小品可演。一个真正电影艺术家卓越的表演，并不只是脸部肌肉的拉拉扯扯。其实要讲起来，并非一线明星的林家栋饰演的特工大B在电影《无间道》里的表演，至少起码是超盖过了粱朝伟的角色。所谓粱朝伟的电影表演，其实一直都是滞留和挂靠在与周润发合作的历史时期。难道这还用多讲吗？整个一大部张扬演员个性的电影《无间道》里面，导演连一个粱朝伟的整身大全景都不敢送上。再看人家刘德华，看人家林家栋，还有吴镇宇胡军，每每互在马路丫子，楼顶天台上的短兵相接场面上，刘德华林家栋们绝决时份的艳身好看，姿态雅人。而梁朝伟不免身材五短，指头狠粗。听说要演梅兰芳？九泉之下的京剧大师还不得气活过来？一个优秀演员光靠挤眉弄眼的情戏年代，不是粱朝伟现在的表演这样了。就算侬是一个所谓的“微相表演”专门一家，也不可能永远一尘不变的老是动动眼皮，咧咧嘴角吧？实际地说，新秀余文乐出台的青年一代陈永仁，就显得比梁朝伟演得陈永仁干净可人，纯情气息扑面。电影《无间道》是一部正统男人戏，讲了男人在另类境遇底层的各自异化。自然了，男人的戏，也有女红帮忙才更好看。刘嘉玲帮的大好。郑秀文也算可以。至于那个陈慧琳，演在粗犷电影《大事件》里的女探员还算将就。在这么细腻的《无间道》里，当心理医生就实在跟不上了。

　　单以陈慧琳的哭戏为例说事。据知陈慧琳根本没有“哭科”的专门训练，侬在哭的表面上做的文章，犹会实在不如人意。怀念卧底梁朝伟故去是一局哭戏，可是陈慧琳演的李心儿医生的那个哭，实在不美，而且惨人。艺术舞台上的哭是戏，不同中华民俗里所称的“用仗之孝”。什么是“用仗之孝”？讲白喽就是“哭丧捧”。艺术舞台上面不需要什么“哭丧捧”。看过传统京戏的朋友均有体会，那里的哭戏，从来都美艳，犹如怀抱琵琶半遮面的哭。而电影《无间道》里陈慧琳演的李心儿医生的那一个哭，纯属扯开了，宽宽的哭。李心儿医生若是来不及补习京科，侬距离韩国还不远，韩国影视之坛拥有太多以哭为美的哭星大腕，比如孙艺珍，她在电视长剧《夏日香气》里面场场淋漓润涌，完全泪水浇泡出来的巨星。再有就是一部最新韩国言情片《我们的幸福时光》中，李娜英的美哭，《连理枝》里崔智友的情哭，等等，李心儿医生去看看人家是怎么哭的，李心儿医生侬也好有所长进。艺术的恸哭，是美丽的言情。身为观众自已不怎么太想李心儿医生哭的确痛，痛的真象是一个“哭丧捧”。对了，电影中间，余文乐演的陈永仁年轻时代的那个女友有一场哭戏，她半蹲地上的失哭确也好看。有一些不敢想象，如果电影里，叫老一代陈永仁对着这个质嫩女友爆发脾气，气粗嚷嚷说“她把孩子打掉了……”什么的。至少身为一名观影者，我是不大会同情老态钟龙的陈永仁。那么老了，打掉就打掉呗。打掉了，一定有利于影片中的少女心身健康。电影发展至后来，那一个由著名女歌星扮饰的陈永仁前女友，手上牵扯着一个女六岁女孩，非说五岁的那个老妈子，不就是不情愿承认那一个孩子是陈永仁的吗？当妈的自有当妈的远大理由：“我不想孩子将来也成了你那个样子呀。”

　　什么样子呢？更加简单一点讲就是：黑道上的孩子永远是黑道。印度大片《流浪者》里面，也有这一方面的理论实证：“法官的儿子永远是法官。流氓的儿子永远是流氓。”从一旁，这一些家常老话，就死活应验了黑帮电影《无间道》里面的那一句：“出来跑，迟早要还。”一部电影《无间道》里面，前前后后总共死了二十三人。这帮人等死得全够“嚣张”了。好人也好，坏人也罢，他们在黑帮一型的影片《无间道》当中，全都属于未竞而别，不得善终的。这些个死法，难道还不算是：出来跑，迟早要还吗？

　　无间之道。出来跑，迟早要还。

　　出来跑，迟早要还。